参考来源: 人民网(有改动)
家院里那棵老槐树,已经离开我们20多个年头了,但它依然站在我记忆的深处,绿荫如盖,风姿绰约。
那年月,在生产队里出一个工,只挣几分钱,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。当时全国上下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,尤其是“文革”期间谁能穿上一身军装,谁就很风光,那气派,那劲头,无与伦比。这槐树的米是染军装的上等材料,也就贵重起来了。这槐树除了能给家人挡风遮雨,每年的槐米收入也列入了家庭年度预算。等到槐花刚张嘴露白,正是采摘槐米的好时候。槐米可以爬到树上采摘,也可以用一根大竹竿捆上个铁钩去钩。槐米采摘下来放在席上和石板上晒两三天就干透了,就变成金黄色,然后用簸箕掂几掂,就分出了一二三等,到公社供销社保准卖上个好价钱。
槐树历经岁月沧桑,从不言语,像一位慈祥的老人,安静而沉稳,宽容一切。逢年过节,我爷爷总要在树下摆上几个菜,点上三叠草纸,十分虔诚地敬天,敬地,敬这棵老槐树。这棵老槐树成了一种精神的象征和感情的依托。
可惜这棵老槐树在一个夏天被雷击中,走到了生命尽头。这棵既有几分神秘和威严,更有凝聚着我们全家的期望和感激的老槐树,它永远地活在我的心中。
我家那棵百岁老槐树,它依然在我的心灵的田野里,生长,摇曳。